「今晚，别让别的味道盖掉它。」
手机萤幕暗掉之後，那行字却像是被烫在了视网膜上。
许知颜把手机反扣在枕头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苏映晨已经去浴室卸妆了，浴室门缝里透出暖h的光和吹风机的嗡鸣，而她颈侧那一小片被秦以雾点过香的皮肤，却在闷热的被窝里不合时宜地发凉。
她没有回覆。那个陌生的号码没有署名，甚至没有显示名称，但她知道是谁。除了秦以雾，不会有人用那种近乎命令的、平淡却不容拒绝的语气，来管她的皮肤该保留什麽味道。
她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锁骨上方。那里早已没有Sh润的触感，香Ye早就被T温吃进去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几乎要贴着皮肤才闻得见的余韵。她不敢用力嗅，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那GU被叮嘱要好好保留的东西给吓跑了。
苏映晨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又凑过来。「你还没回人家啊？」她瞥了一眼那支安静的手机，挤眉弄眼，「别让别的味道盖掉它——哇，这是什麽霸总调香师的人设？你家阿姨平常传讯息都这麽……sE气的吗？」
「不是！」许知颜整张脸瞬间烧起来，慌张地把领口拉得更高，「她只是、只是说香水的後调要跟皮肤融合，不能洗掉，不然明天上课就闻不到延展X了。这是专业——」
「专业到要管你晚上洗不洗澡？」苏映晨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盘腿坐在她床边，鼻尖又故意往她颈窝凑，「许知颜，你老实说，你们在山上那个雾室里，到底都在做什麽？我认识你四年，你什麽时候身上有过这麽……活的味道？以前你都是洗衣JiNg的味道，乾乾净净像张白纸，现在这张白纸被人用很浓的墨，写上名字了。」
许知颜被她形容得心头一颤，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脸埋进膝盖里，露出一截泛红的後颈。那截後颈上，还残留着秦以雾撩开她头发时，指尖划过的微凉轨迹。
那晚她听话地没有再喷任何东西，也没有用有香味的rYe。甚至洗澡时，都刻意避开了那一片皮肤，让温热的水流绕道而行。她像个笨拙地执行仪式的信徒，守着一个不被允许说出口的约定，带着一身不属於自己的香气，惴惴不安地睡着了。
隔天清晨的台北，空气里有种被雨水洗过的、属於盆地的Sh润感。
许知颜站在捷运忠孝复兴站的月台上，等着往科技大楼方向的车。尖峰时段的人cHa0拥挤，冷气与人味混杂，可她却觉得自己与周遭隔着一层薄薄的膜。那层膜就是昨夜残留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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