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禁忌试香 >
        她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米白sE针织上衣和牛仔K,长发紮成低马尾,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国立艺大美术系大四生。但当捷运进站、车门打开、人群推挤着她往车厢里挤时,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颈侧。彷佛那里的香气会被陌生人的肩膀撞碎,会被车厢里混浊的空气给玷W。

        那是一种近乎羞耻的珍惜。她一边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一边又无法控制地去在意——秦以雾会不会在山上,也能闻到她此刻正带着这份香气,穿梭在庸碌的人群里?

        国立艺术大学关渡校区靠山面河,风总是b市区大。美术系馆是栋老旧的灰sE建筑,楼梯间永远有松节油和石膏粉的味道。

        上午是梁以璇的当代艺术评论与创作讲评。梁以璇是圈内出了名的毒舌,三十出头,短发俐落,永远穿着剪裁极简的黑sE套装,据说她闻香的标准b闻画还苛刻,能从一幅画的用sE里直接嗅出创作者的偷懒与妥协。

        轮到许知颜上台时,她把自己这两周的新作摊在黑板前。那是几张以淡墨与极细线条构成的素描,没有明确的人形,只有像是被风吹散的雾、被T温晕开的水渍,以及几处刻意留白後,又用指腹反覆晕染出的、带有皮肤纹理的痕迹。

        她其实是想画香气在皮肤上醒来的样子。想画秦以雾的指尖点在她手腕上时,那一瞬间微凉转为温热的扩散。想画那个人俯身靠近时,发丝扫过她脸颊的弧度。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梁以璇从第一排站起来,没有拿起她的画,只是抱着手臂,绕着那几张画慢慢走了一圈。高跟鞋敲在磨石子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

        「许知颜。」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都竖起了耳朵,「你这两周,是不是谈恋Ai了?」

        全班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许知颜的脑袋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别紧张,我不是在八卦。」梁以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指尖在其中一张画的留白处点了一下,「我是说,你的线条,以前是很乾净、很节制的。有一种……还没被碰过的生涩感。那是你的优点。但现在,」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毫不留情的锐利,「现在这些线条,变得太Sh、太软、太依赖某种外部的抚m0了。每一笔都在等待被something去唤醒,而不是自己醒来。你闻起来,像是把自己的主TX,完全交给了另一个人的鼻子和手指。」

        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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