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禁忌试香 >
        许知颜站在台前,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剥开了衣服。她下意识地想抬手遮住自己的手腕和脖子,那些被香气标记过的地方,此刻在日光灯下无所遁形。她觉得梁以璇一定闻到了,一定看穿了她这几张画里藏着的那个秘密——那个关於恒温恒Sh的桧木房间,关於闭上眼睛後,冰凉指腹与温热呼x1的秘密。

        「香气是很好的媒介,但如果创作者本身没有骨头,香气就只是依附在皮肤上的寄生虫。」梁以璇回到座位上,留下最後一句评语,「回去想想,你究竟是在创作,还是在记录自己被触碰的感觉。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下一位。」

        许知颜收拾画作时,手指都在发抖。苏映晨在台下用力对她b了个「你很bAng」的手势,但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安慰。梁以璇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她这几天被香气烘得晕陶陶的脑子上。被触碰的感觉——原来在专业的人眼里,她那点隐秘的悸动,竟是如此不专业、如此缺乏主TX的依赖吗?

        下课後,她们坐在美术系馆後面的河堤边。淡水河的风很大,把两人的头发吹得纠结在一起。苏映晨递给她一罐冰咖啡,自己点了根菸。

        「梁以璇那张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映晨吐出一口菸,看着远方的关渡大桥,「她对谁都那样,上学期还把研究生的个展批到对方当场哭出来。但她说的有一点倒是真的——」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许知颜的眼睛,「颜颜,你最近真的有点不一样。你变得很……敏感。不是贬义,就是你整个人像是被调高了一个频率,一点点声音、一点点味道都能让你发抖。我有点担心你。」

        许知颜捧着冰咖啡,指尖被冻得发麻,却觉得颈侧那点香反而更清晰了。「我只是……在学新的东西。调香是很私密的创作,秦老师说,必须要用身T去记。」

        「秦老师?」苏映晨挑眉,「前几天还是以雾阿姨,现在变秦老师了?啧,辈分都乱了。」她弹了弹菸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没有要g涉你啦,只是提醒你,山上的空气太稀薄,很容易让人缺氧做出浪漫的错觉。但山下是台北,是现实。你妈那关,还有你心里那关,没那麽好过的。」

        许知颜没有回答。河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水草的腥气,瞬间就把她身上那点JiNg致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香,吹得七零八落。她忽然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彷佛自己好不容易才被标记出来的、独特的气味,在现实的风里一下子就变得廉价而可疑。

        下午三点,母亲许曼婷的电话准时打来。

        「颜颜,晚上七点,画廊有个小型的藏家聚会,你一定要过来。」许曼婷的声音永远是那样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即使是透过电话,也能听出她唇边得T的微笑,「以雾也会来。你最近不是跟她在学香吗?正好让几位藏家也认识认识你,听听首席调香师是怎麽带学生的。记得穿漂亮一点,妈妈帮你准备了那件香槟sE的洋装。」

        许知颜想拒绝,但许曼婷已经不容置喙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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