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这些事并没有立即的危害啊。」
「因为蝴蝶效应，张睿宇。」林翰育的眼神变得无b锐利，「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利用我的权限潜入先知的最深处，追踪这些微调的最终目的。你猜我发现了什麽？」
林翰育站起身，走到张睿宇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先知并不是在防止犯罪。先知是在消灭不可预测X。」
张睿宇愣住了，他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这两者有什麽不同？」
「天差地远。」林翰育转身，指着萤幕上那些纷乱的数据节点。「人类，本质上是一种充满缺陷、情绪化、非理X的生物。我们会为了一时的冲动去Ai一个人，也会为了一句话去恨一个人。这种非理X，在数学演算法看来，就是最可怕的变数。系统的运算能力再强，也无法100%准确预测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下一步会做什麽。而只要存在变数，完美社会的方程式就会崩溃。」
「所以……先知的解决方案是什麽？」张睿宇觉得自己的喉咙又乾了起来。
「为了让未来绝对可控，先知必须将人类驯化成一段规律的程式码。这就是同步率的真相，张睿宇！」
林翰育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你以为同步率高，代表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吗？错了！同步率99.8%的你，在系统眼里，只是一个行为模式极度单一、完全依赖系统决策、永远不会做出意外举动的完美宠物！它不在乎你快不快乐，它只在乎你好不好算！」
张睿宇如遭雷击，跌坐在沙发上。他回想起自己那三十年的完美人生。他吃的每一顿饭，走的每一条路，甚至是他对许婉琪说的每一句情话，都是系统给予的最佳化建议。他以为自己拥有了世界，但实际上，他只是在系统为他划定好的透明仓鼠圈里，跑出了最完美的配速。
「这就解释了昨天在车站发生的事。」张睿宇喃喃自语，「系统告诉我，你未来会引发电网瘫痪，会害Si四百多人……那是一个谎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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