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刀痕。」沈照晚收回手,指尖沾了一抹灰黑sE的木屑,「窄刃短刀切出来的,由外向内斜劈,刀锋最後落在木柱上。切入不深,像是在半途收了力,或是被什麽东西挡了一下,被迫改变了方向。」

        程野渡的眼神骤然凝紧。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旧了的布包,展开来,把里面躺着的半条黑麻刀穗紧紧攥在掌心。

        他蹲下身,凑近木柱,伸出粗糙的食指沿着切口边缘仔细m0过。接着,他cH0U出靴筒里的护身短刀,没有砍向木料,只是顺着原有的痕迹在空中缓缓b划了一趟刀路。

        程家的「断水刀」出刀讲究「压肩留三分」,起刀略重,收刀极快。更要紧的是,因为出刀时右肩下压,刀锋末端在切入木料的最後,会顺势向内收半分。

        眼前木柱上的切痕末端,正好留着一道极短的内收刮痕。

        程野渡握着刀穗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发白。

        除了他大哥,他没见过第二个人这样收刀。

        「这是我大哥的习惯。」程野渡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压在一块冰下面,「这痕迹……极像他留下的。」

        木柱上有刀痕,若程野渡的判断没有错,失踪三年的程远行确实曾站在这间纸铺里,并且在这里拔过刀。

        可铺子里没有血迹,没有第二个人的骨骸,沈百川Si时身上也没有任何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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