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最後落在木柱上,至於原本劈向谁、拦住了什麽,现场没有留下答案。
刀痕上覆着灰尘,无法判断究竟是三年前留下的,还是更近的时候。可正因无法确认时间,反倒让程远行是否仍活着的疑问,沉沉压在心头。
程野渡垂下眼睫,将那半条刀穗紧紧攥在掌心,久久没有动作。他追查了三年,找到的除了河里泡烂的纸人和几封断断续续的残信,这是第一次找到足以证明兄长极可能来过此处的物证。
他大哥不是只在河边追查过纸人。他极可能进过沈家纸铺,也曾在这里拔过刀。
「这是我大哥的刀法。」程野渡低声开口,目光盯着那道伤痕,「但他不会无故对一个老纸匠出手……除非他在这间屋里看见了什麽,又或者他在追什麽人。」
沈照晚没有问他「你哥是不是杀我爹的凶手」,也没有出言安慰。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h麻纸与半截炭笔,将沈百川原先停放的位置、木柱刀痕、後门、被移动的竹篾架,以及刀势由外向内的大致方向JiNg准地画了下来,随後仔细摺好,收进襟口。
「这道刀痕暂时找不到另一端。」沈照晚转过身,看了眼後门,「先去镇上问问,看昨夜还有没有别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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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铺後院。
几株枯Si的竹子歪斜地靠在墙角,地面堆着几捆早已发霉变脆的废弃竹篾。晨光越过高墙,斜斜打在Sh软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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