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洵的声音稳而沉。
“念茯,你和我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在葡萄架下牵过手——你是我程洵名正言顺的妻。他强掳你、关你——天理国法都在我这边。”
沈念茯看着他站在那里,用那样笃定的声音说出“天理国法都在我这边”时,她忽然觉得那道光太亮了。
亮到她颈侧那道傅晋深留下的已经快褪尽的印记在柳树的暗影里无所遁形,亮到她素白衣裙下那一丝不太明显的腰腹弧度无所遁形。
她攥着袖口的指节泛了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程洵看着她的沉默。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比方才那半步更大。
“念茯,”他说,“你是不是有话没跟我说?”
沈念茯攥着袖口的手指猛地松开了又攥紧。
她在柳荫里看着他,日光从柳枝缝隙间碎成无数细片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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