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喉结动了下,“我借用一下卫生间。”

        沈酌指了位置,她听着高岭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有些莫名的烦闷。

        她确实是仔细思考过。写那几页推荐信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不断地过着这几年高岭做的事。她发现高岭实在太好。不仅是作为秘书,有时工作上也比她想的周全,任劳任怨,随叫随到。

        他是有自己想法的人,她不应该浪费这样一个人才。

        她自认为话说得挺合适,就等高岭回来,再与他交接剩下的安排。

        卫生间门打开,高岭走了出来。他没坐下,依旧是站在她面前。领带松开了,歪斜地挂在领口,发丝也有几缕被水打湿,落在额前。

        他像一尊破了戒的佛。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颌骨滴下来,砸在黑色的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那根平时永远打得严丝合缝的领带,像是某种被强行撕开的伪装。

        沈酌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蹙起。她习惯了他一尘不染、妥帖周全的样子,眼前这个带着水汽和淡淡烟草味、眼神暗沉的男人,让她觉得陌生,且危险。

        “高岭。”沈酌的声音沉了半度,带着习惯性的掌控感,“你把衣服收拾好。有什么事坐下说。”

        高岭没动。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因为仰头而拉长的颈部线条上。那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吻痕,像一根带毒的刺,在他的瞳孔里无限放大。水珠顺着他被打湿的额发滑落,滴进眼睛里,他甚至没有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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