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他,”高岭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为什么半夜敲您的门?”
沈酌抬眼看他,她觉得高岭问了不该问的话,她敛了眼神,拿起桌上的材料,“来问点明天开会的事情。”
她闻到了一丝烟味,翻着材料没抬头,“抽烟了?”
高岭嗯了声。沈酌轻叹了口气,她记得高岭没有抽烟的习惯,“最近是不是觉得,工作不顺心?”
“您要把我调走吗?”
沈酌没想到他这句话,她觉得高岭不对劲。他跟着她三年,从没有这样带情绪地说过话,他总是冷静的,妥帖的,他从不在她的计划外行事。
沈酌放下文件,抬起头看他。她很少这样直视他,这张脸很英俊,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是极度正统且沉稳的男人脸。
他像一栋木制的房子,梁柱椽檩,一根咬着一根,表面被打磨得光滑,泛着棕色的亮光。立在那儿四平八稳,一根钉子都不动。
她嗯了声,“我考虑过,北京那个位置,如果你不想去,我也可以推荐你去省里。发改最近有人事调动,那个位置很适合你。”
高岭没说话,他想起了沈酌在给赵行一的项目书写的那一行铅笔字——“这个项目适合你”。现在她也说那个位置适合他。
沈酌解释道,“你和我最近总是说不到一起去。我觉得也并不全是你的错,你能力好,做秘书几年已经是极限。该学的都学了,是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老书记也觉得你不能一直做秘书,他还是希望你做个实职。趁着他还没退,也能好好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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