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已经不在帐中了。
沈渡也不在。
扶我的是两个禁军,手很稳,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们搀着我走出帐篷,外面的光晃得我眯起眼——和那年在草原上一样,和那天早上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帐篷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牵着我的不是他。
一辆马车等在外面,黑漆朱轮,四角垂着流苏。是太子车驾。
我上车的时候,看见沈渡站在远处。
他牵着马,手按在刀柄上,和从前无数个清晨一样。朝阳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又恢复了沉静,恢复了克制,像刀重新收回鞘里。
可他的眼睛没有。
那双眼睛远远地看着我,里面的火星还在。没有被风吹灭,也没有被夜压熄。
马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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