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淑兰便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砚哥儿想跟着你学学做生意,你下午不是要去铺子里?带上他吧。"

        金振轩看了孟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随意的打量,点了点头:"成!下午先去瑞丰绸缎庄,再去恒通银铺看看。晚上约了刘判官和几个朋友吃饭,你跟着一起吃完饭再回来,认认人,见见世面。"

        他说罢放下茶盏,转身往外走,布鞋踩在砖地上,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远去了。

        当金振轩带着孟砚从恒通银铺出来时,天sE已经暗透了。他没走大路,拐进一条窄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停了步。小厮金诚上前叩了三下,里头一个婆子开了门,见了金振轩便笑着侧身让路:"金爷怎么才来,妈妈都念叨一下午了。"

        金振轩回头朝孟砚道:"跟紧我,别走丢了。"

        孟砚跟着他跨进门去,里头不大,一进小小的院子,种了两棵石榴树,挂着红灯笼,光线朦胧的。正屋三间,帘子半垂着,里头传出弦索声和有人划拳的吆喝。进了屋,暑气被冰盆子镇住了,一GU凉意裹着药膳的香气迎面扑来。

        炕上已经坐了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模样。一个瘦长脸,穿一件半旧的白绢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黑瘦的锁骨;另一个矮胖些,g脆赤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裈,浑身上下一身黑油油的皮r0U,肥r0U堆在腰间,像一条松懈了的腰带。两人见了金振轩便笑呵呵地起身招呼:"金二哥来了!快上炕!"

        金振轩脱了鞋上炕,盘腿坐下。他倒是没光膀子,但身上纱袍的扣子已经解了大半,领口敞到肚脐上方,露出一整片白花花的x脯和腹肌——在灯笼光底下,那一身腱子r0U被薄汗浸得微微反光,像一匹白缎子裹着结实匀停的骨架,看得瘦长脸那人直咂嘴:"金二哥这一身好皮r0U,怎么养的?我们这些粗人也想学学。"

        金振轩笑骂了一句"滚你的",抄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他这才向众人介绍孟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这是我妻弟,孟砚,字墨卿,昨儿才从庙里接回来的。"

        坐在对面的是刘判官,三十五六岁,白面微须,穿一件青sE纱衫,气度b那两个凑趣的端正些。他上下打量了孟砚一番,点头道:"好个清秀后生,倒不像刚从庙里出来的——像哪家书香门第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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